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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加快深化對西部方言區苗族的研究
作者:潘定發 編輯:山云 來源:本站原創 日期:2014-05-23 閱讀:135040

內容摘要:文章看到現有的數本權威的苗族史書中記載西部方言區苗族的史料較少和當人們論及苗族歷史等問題時也感覺西部方言區苗族的史料太缺乏。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建議各地苗胞尤其是西部方言區的苗胞要加快深化對西部方言區苗族的研究。尤其要進一步把該區苗族的各時期各方面的歷史進一步充實起來,與另兩方言區苗族的相應時期的研究得到同步平衡發展。

關鍵詞:苗族   西部苗族     深化研究

                                                一

筆者在《文山苗族網》上見到2010年2月1日云南省文山州苗學會發出2010年“中國·西部苗族” 學術研討會的征文啟事。《啟事》中說:由于歷史的原因,以往對西部方言區苗族的研究相對東部和中部兩區來說還比較滯后些。這是發自該區的部分苗族同胞的切身感受,雖然帶有謙遜的成分,但也可能為事實。筆者長期生活工作在基層,因而對整個苗學研究的視野也只能是十分狹窄。因而只能淺談此問題。筆者從《苗族簡史》(1985)到《中國苗族通史》(1999)、《中國苗學》(2000) 、《世界苗族遷徙史》(2006)、《苗學通論》(2008) 和《苗族通史》(2007)等等較權威的書中看到記述西部方言區苗族的人和事就比較少。尤其是缺少堯舜禹肢解三苗國的苗民,自竄三苗于三危后至相應于東部和中部兩方言區苗民所歷經的荊蠻、武陵蠻、五溪蠻吋期的記述。因此,我很贊同松桃籍的苗學專家田玉隆先生于1996年在其編注《蚩尤研究資料選》的第186頁上所說:“這次我們選的苗族關于蚩尤、蚩尤部族活動的傳說,只選西系苗族的,其他支系未選入,原因有三:其一,其他兩支的蚩尤傳說未被系統整理……其二,字數有限……其三,西系苗族研究太薄弱。筆者有意突出西系苗族,引起學術界重視,加強苗族三大支系的平衡研究。”

為此,我在看《苗族通史》2005-4鎮遠審稿會印發的初稿后也曾向編委會提了一個建議:《通史》編寫組已經過實地考察,證實史稱的竄三苗于三危的確符合史實。而這一支苗族人民最終還是有一部分先民向南輾轉遷入今川南、滇東北、滇東南和黔西北、黔中形成西部方言區的苗族的骨干。編寫者應進一步考察研究,或征求西部方言區苗胞的意見,安置一個與荊楚時期相對應的一個歷史小階段才符合全苗族的史實。可能由于編者未收到由雷山縣民族局寄去的拙見,戓確實未能收集到大家尤其是西部方言區有關這一段的史料,因此2007年的正版也未能如讀者的心愿。最本質的問題還是苗族無通用的文字記載自己的一切。真悲慘啊!

                                           二

西部方言區的苗族涉及川、渝(可能為部分)、滇、黔(近半)、桂(部分)各地。現在各省區都在大力發展(都比黔起碼早十多年!)包括苗族文化在內的民族文化旅游業。這正是包括苗族在內的各族人民大力研究、宣傳、繼承和發展本民族文化及其歷史的大好時機。我們在雷山,經常遇到有游客和人類學專家在問及苗族歷史和苗族文化之歷史等問題。而我們苗族內部對這些重大問題的看法還不夠統一。不少苗族出身的苗學專家和各地編寫志書涉及苗族族源時至今還是人云亦云地持九黎、三苗、荊蠻與苗族一脈相承。甚至記述為九黎、三苗、荊蠻、武陵蠻、五溪蠻與苗族一脈相承等舊觀點。單從這些提法就是向人們陳說:(1)苗族的歷史源頭就只能從九黎開始。而且有少數專家又說,九黎是原本就安居在黃河中下游流域的。這些個別專家又從1985年版《苗族簡史》講的源頭在長江和黃河兩大河中下游流域再往后退成了源頭只在北方。(2)、不相信梁啟超、范文瀾、徐旭生、白壽彝、陳連開等眾多著名史學家的研究成果:即舊石器時代就生活在長冮流域尤其是長江中下游流域的苗蠻族團才是苗族最主流最久遠的源頭。[按:慶幸的是這后一觀點現已成為多數史學家和苗學專家的共識;因有大量考古史料證實!](2)似乎今日三大支苗族的最早一批苗民是分手于荊蠻時期甚至是五溪蠻時期而不是分手于竄三苗于三危 的時候。好像《史記》和其他漢文史籍提及的竄三苗于三危是造假的。而去相信了馬少喬先生所理解的“三危”就是湘南的崇山峻嶺處。

事實是否真如此呢?筆者有限的所知是:(1)、不但是司馬遷的《史記》上有,而且別的眾多史籍里也記有竄三苗于三危此事的;(2)、操苗語西部方言區有很大一部分苗民與竄三苗于三危是有關系的。我看史料上是其事的。筆者也看到侯健、王冶新、李廷貴、伍略、田玉隆、楊培德、苗青等多位苗學專家、苗族簡史編寫組、《惠水苗族》、《四川苗族志》、《威寧苗族百年實錄》等等編寫室等等學者的研究和新近由吳榮臻任總主編《苗族通史》的編寫組再次親臨甘肅實地調查確有竄三苗于三危此事,而且操苗語西部方言的苗族中有部分苗民與此確有關系。苗學專家石朝江先生在《苗學通論》的第53頁至54頁上也記述了這件事。從而認為西部方言區苗族中有部分苗民確是從三危那里輾轉向南遷移下來并且成為西部苗族這一大支苗族的一部分骨干。他們歷盡的艱辛度在三大方言區的苗民中可列為最大,最值得全苗族的同情和贊賞其奮斗精神,是鐵桿苗族人!可見,華夏族團中的堯舜禹用放歡兜于崇山竄三苗于三危分北三苗叛入南海等等手段肢解三苗國之后在中華大地上就形成了天各一方的三大支苗族!即形成了操苗語三大方言區的苗族。又可見,苗族形成的時代只能是在這三大支苗民首次分開之前的三苗時代的中晚期。此后就再也沒有一塊連成一片共同地域的歷史機遇了。新中國成立時,全苗族雖然散居天各一方,但在語言母體、習俗、民間文學藝術、社會內部基層組織、思維方式和尤其是共同心理素質等等仍頏強地保持著共性, 又尤其是有著共同苗民族的稱謂(雖各地叫法有些差異,一是分手太久遠形成了方言,二是避免別人追殺之類)和苗民族文明祖宗認同意識(尤其是以崇拜民族英雄蚩尤為凝聚力!)。因而在新中國成立時都心甘情愿地共同自認為苗族, 這是苗族先民們在久遠時代于長江中下游流域始創稻作農業積淀成的族稱。是非常親切的族稱。1951年得到國務院的批準。

關于苗族形成于三苗時代的中晚期的理由詳見:(1)、刊于《黔東南社會科學》2003年第2期第51頁上的拙作《苗族形成于三苗時代的初步探討》(早先刊于《雷山苗學研究文集();《黔東南社會科學》的一漢族同志見此《文集》后就馬上刊用了拙文的,曰:擴大學術交流范圍。這位作為老大哥的同胞的這一舉動,深使筆者感動!)。(2)、在互不相知的情況下, 吳榮臻總主編《苗族通史》在第一冊的正文中第1536頁上詳細地闡明了苗族形成于三苗時代的問題。這書是國家十一五重點圖書出版規劃項目,由民族出版社于200711月出版發行的。也許還會有異議者,自然還可以也應該討論。一定要堅持黨的“雙百” 方針!只有討論, 甚至爭論。才會取得共識。不討論,永遠是各唱各的調,永遠還弄不清苗族到底形成于何時!因人們對每事每人的認識都有一個過程。但長期各唱各的調,我們自己和別人都會笑話苗家人的! 貴州省苗學會成立最早(1988),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啦。其他省市苗學會成立也快二十年了。是該提出商討以便取得共識的時候了!筆者認為:只要西部方言區有一部分苗族與竄三苗于三危 有關。苗族形成于三苗時代的中晚期的結論就可以成立。否則就不能成立。換句話說,導致形成三大方言區苗族的首批苗民分手在何時之前的時代就是苗族形成的時代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苗族的歷史框架可以用粗線條記述為 苗蠻族團〔…… 燧人氏 ( 黔東南苗族稱為火 ) 伏羲氏(黔東南多數苗族稱為姜央氏)〕→蚩尤九黎→三苗(苗族在此時代形成)→苗族操苗語三大方言分布在中華大地上,還有近300萬人遷居外國(筆者按:其中的火耐氏和姜央氏只列了中部方言區的;另兩個大方言區也許或無或另有相應時代的稱謂,請相應補充!)。而應舍去以往的傳統記述:九黎、三苗、荊蠻與苗族一脈相承和或九黎、三苗、荊蠻、武陵蠻、五溪蠻與苗族一脈相承等等的提法。人們對事物的認識在不斷深化,不會長期停頓在一個認識水平上。對苗族的歷史框架也一樣。只要有可靠的新依據。近些年來,浙江考古發現,百萬年前浙江一帶就有人類居住。

如果這個框架的表達式成立,則補充西部方言區中那一部分苗族自竄三苗于三危至相應于東部和中部兩方言區苗民歷經的南蠻、荊蠻、武陵蠻、五溪蠻……時期的相應史實的任務就落在全苗族首先是西部苗族的肩上!這就提出了要深化對西部方言區苗族的的歷史等等研究工作任務。此任務對一個沒有自已通用的文字記錄過既往的歷史的苗族來說是件十分艱難的光榮任務。例如,西部苗族有相當部分是在彝區中安身度日的,可從彝史中研究苗民們的歷史狀況。

                                                        四

筆者提出的上述關于苗族的歷史框架用粗線條記述的示意表達式是從苗族先民最早分手的那一批苗民來推理得出的。決不是說今天毎一個大的方言區甚至小到毎一個苗寨的苗民都是同一批同時遷徙來的。實際上,從夏起或自商周以后直到明清時期甚至到民國時期,操苗語三大方言區的苗民之間有部分苗民又不斷因戰爭、災害、人口増長等原因,再無數次的從北而南從東到西或交叉地來往進行遷徙。這是造成今日在三大方言區中毎個大方言區內都雜居有另外一種或兩種大方言區的苗民即你中有我和他,我中有你和他,他中有我和你的雜居狀況之緣由。也充分體現了苗族人民普遍過著頻繁遷徙的苦日子。毎一次遷徙到異地的苗人只能“從頭越”, 但大家又很團結,一講即便是半懂的苗話,一講到共同祖先例如蚩尤,互相關愛之情便油然而生。于是一起以奮力開拓的精神重建一個又一個新的家園,其艱辛程度恐怕堪稱世界之冠。因此,例如我從2004年2月由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的《文山苗學研究(一)》一書中可見,對文山州苗族和云南省苗族遷入的途徑就有不同的觀點或資料。筆者設想:如果文山州歷代的苗族人民中確實沒有從竄三苗于三危那支南下來的苗民,那也只能是文山州的情況而不能概說為全云南的苗族。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要堅持實事求是態度的道理。如果對書中侯健先生的《論云南苗族遷徙及其文化的形成》駁斥不倒,那就只能認為云南歷代苗族中確有部分苗民是與竄三苗于三危有關。也不管這部分從甘肅南下的苗民是否為第一批進入云南境內。因他們也許滯留在川南等地。           

 

2011-12-26晚

 

作者簡介:雷山縣苗學會副會長,中國民族博物館苗族文化雷山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

通訊地址:雷山縣城教場壩步行街7棟樓1號宅。郵編:557100

電話號碼:0855-3331936H);15121426790。郵編:55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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